離開OCEAN的總部後,我和老大找了附近最高、且枝葉繁盛的一棵樹,然後爬上去——視野遠一點總是比較方便的。

「好了,首先是虹杉.夢的行徑。聽聞他經常出入他們總部的地下室,裡面常常傳出奇怪的呻吟——聽OCEAN的人說,虹杉.夢只帶過一個人進去,而且是很久以前了——其餘時間他都待在自己的辦公室裡,任務什麼的他本人很少出動。據我分析,可信度高達百分之八十五。」

現在我正在報告剛才查到的東西。

關於這個,我想大概是那個地下室裡有什麼人長期被虐。

這點有些奇怪,凌虐這個行為,很多犯罪組織都喜歡進行——雖然我無法理解那有什麼有趣的就是了——但為了歡暢感,大部分被虐得那些可憐人很快就會被折磨殆盡而死的,而這個人卻是長期……

「奇怪的聲音?八成是凌虐。」

老大嘖了聲,他那眼神好像有點奇怪?雖然隱藏得很好,不過好像異常憤怒?錯覺嗎?

「莉莎,妳說的地下是我進去過,就是剛剛告訴妳的。」他皺皺眉。「離和雨晴他們約的時間大概還有三、四個小時,我想在潛進去看看。妳先在這裡待命或回去宿舍去?」

「再潛進去?這太魯莽了些吧?」

我淡淡的挑眉質疑,同時解下臉上的黑布。

我剛才假扮的是OCEAN的某個成員,後來雖然有隨便交代一個理由才撤出來,但我和老大都有摸走一些人家紙本的機密吧?就算大部分都記在腦裡了,但我們會摸走的東西就是最重點的地方喔?裡面可能已經發現了唷?

嗯,雖然這些老大不可能想不到但我還是不禁得提醒。

「那邊只有那個雪人——不、更正,我是說血人。嗯,只有那個血人和虹杉.夢的話應該沒關係。而且以我的身手也該躲得掉吧?」

他掛著一抹笑這麼解釋到。

「我奉陪。」

我聽了,只給這三個字。唉,就算有點風險也沒辦法,畢竟我們是同伴嘛。

「哇,莉莎真夠意思。」

他的表情十分誇張……我怎麼突然有一種被騙了的感覺?唉。

「要走就快吧,我的報告邊走邊講。」

時間緊迫,如果沒在說定的十個鐘頭內回去的話團長他們說不定會殺過來找人。

然後我們一躍下樹,那大概有一五十百公尺高吧,長得那麼高又那麼穩真是不可思議。

「那個叫做咲月的女孩子,她是OCEAN裡面地位僅次於虹杉.夢的副統領,全名是咲月.夢——我問過她的年齡,比咲夜小一歲,我還查了她的血型,和虹杉.夢一樣,都是O型、而咲夜的血型是大IA小I,根據孟德爾的遺傳法則來看——我已經確定她和咲月都是虹杉.夢的女兒,所以那個咲月和咲夜一定是同父異母。

咲夜好像還有一個親哥哥,叫做光籤。我打聽過,但OCEAN的人都說不知道這號人物。

——其他還有一些比較不關鍵的事情,回去再說。老大,你那邊怎麼樣?」

「OCEAN確實拿到了櫻井下午告訴大家的那些放在那本藍色資料本裡的東西,我已經連同找出來的拷貝的部分全部銷毀,同時也有翻出關於我們SKY的相關檔案,也是一律銷毀。

還有,他們幾個小時前派了七百個殺手去圍攻我們的總部——嘿,別激動!OCEAN的人當然是被雪鈴她們全滅了——對了,聽說蒙日也出現囉。除了總部,宿舍那邊也有人去,但是人不多,當然也被雨晴那邊處理掉了,真不知道派那麼多人去送死的意義何在。

那個叫做咲月的,我也查了一點相關,傳說她處理事情一向狠絕,曾經因為下屬辦錯了一個任務、少殺了個人就當場舉槍幹掉人家——所以,咲夜的處境可能真的很危險。

——還有一點最重要的——要我們到義海學院就讀的委託,確實出自OCEAN。」

聽到最末句,一直維持秒速十五公尺的腳步稍稍停滯。

「——那如果把他們滅掉,毀約就不算數了吧?」

「——所以只要把他們滅掉,毀約就不算數了。」

我和老大幾乎同時開口。

***

我是天秤,結果我們又回來了。

儘管這個地方令人作嘔。

再次回到OCEAN的地下室,我們找到了那個密室。

這個時候虹杉.夢已經走了,但莉莎堅持不肯進來、要在外面把風……也是啦,這種腥味不需要讓太多人領教。

這麼密室不大,但滿地都是血,而且因為位於地底、又沒點燈所以整個環境很暗,至於那個血人……

噢,看到了,他靠坐在牆邊,看起來奄奄一息、滿身是血,他好像連我進來了都沒發覺。

「喂,嘿,嗨?先生,你還好嗎?」我稍微靠近,低聲呼喚。過我出於安全顧慮,我沒敢碰他,這種重傷、看起來很快就會被宣告不治的患者可經不起隨意移動的。

「你……是誰……?」

他抬頭,聲音沙啞,而且斷斷續續,一雙紫色的眼精確很純粹……這我好像在哪裡看過?

「我不會對你做什麼,你還好嗎?」

我開始翻找身上的藥品,我們是殺手,一些常見的毒藥和解藥我們身上都有帶,當然也會有一般傷口治療的藥草藥膏。

「你快……快、走!咳、咳、咳!如果……被、虹杉.夢發……現,就、糟……糕了……」

他勉強的抬起一隻手示意我離開,喘著氣說。

「可以告訴我你是誰嗎?別動,我盡量幫你止血。」

我稍微動手將他掙扎著想座正的身體壓回牆上,同時也從衣服裡摸出手帕和止血劑。

「你……不用……管我……反正我也……咳!我……也快、不行了……」

他邊摀著嘴,還是拒絕我的包紮。

「不,我是常常瀕死的殺手,我可以告訴你,你的情形雖然嚴重,但有救。」

我稍微扯了個謊,SKY的人才不可能常常瀕死。但如果這樣講能讓他安分下來的話也沒差。

「……謝謝。」

接著,在我替他簡單療傷的期間都是一片沉默。

其實他的傷勢真的不大樂觀、而且這裡又沒有什麼太有用處的醫療用品,甚至連清水都沒有!但也只能盡量治療了。

「剛剛我聽到虹杉.夢說的『只能怪你那個賢慧又無能的妹妹』之類的話,你可以告訴我詳細情況嗎?」好事做完了,該問的還是要問,看他好像有點徬徨,我接著說:「我叫天秤.蕈,SKY的副手。」

這樣的宣言,對他而言好像頗具震撼。

很好,這樣,我大概就知道這人是誰了。

「——咲夜她、她還、咳、咳!她還、還好嗎?!」他急切的發問。「她是……」

「你妹妹。」

我替他——也就是光籤,接下去說。

雖然這人經過簡單的治療,講話順了許多,但還是多休息比較好。

「根據我們所知道的來想,你們的父親,也就是虹杉.夢,他應該是拿你當人質、強迫咲夜潛進我們之中當間諜吧?並且威脅說若不好好做,就殺了你,對嗎?光籤.夢?」

「……叫她快逃!要她、咳!要她別管我!逃……!咳、咳、咳、咳、咳!」

過了半晌,他才吃力的開口,但話講到一半,突然激烈的咳起嗽。

「——糟!」

視線一轉,牆壁對面居然有機關!等等,這樣會……!

「唔!」

那個機關射出一支飛刀,陣中光籤得胸口。

光籤悶哼一聲,身體癱軟,靠回牆壁。

發揮SKY副手的反應力,我立刻拔出我的短刀,一一將接著射出的飛刀打掉。

接著又連續射了幾刀——絕對不能讓咲夜的哥哥出事!

鏘、鏘、鏘……

十四、十五、十六……

這種機關……我記得最多可以射三十把刀吧?

二十一、二十二……三十!

鏘!

很好,全部解決了,那麼……我轉頭查看光籤.夢的狀況,剛剛我擋了二十九刀,他應該只有中最開始的那刀而已吧?

……只是,最開始的那刀就足以讓身上一堆傷的人歸西了。

只見他垂著頭,失去了意識。

該死!見狀,顧不得太多、我先將他移了位子,免得機關又繼續發射那些東西。詳細看了整間密室,沒再發現其他陷阱機關。

喀。

這個時候門突然被打開——

「老大,我聽到飛刀射死人的聲音對吧——就是他?」

幸好,是莉莎。她掩著鼻子,走進來了。

「對,從對面那個東西射出來的。」

聞言,她上前去查看。

「小心。」

我提醒了一句,然後轉向光籤,伸手探了他的呼吸心跳脈博……

——對不起,咲夜。

***

我是櫻井。

「嘿,天秤和莉莎回來了,而且……下來再說吧。」剛剛留在大廳看守的雨晴上來通知了一聲。

我、蒙日、雪鈴和咲夜從回來到現在,一直都待在咲夜身邊,咲夜好想夜哭累了吧,現在安靜的躺在蒙日懷裡。

……不是我在說,但,我們組織裡有天秤那一個混蛋、雨晴那個不知道對清純少女動了什麼手腳的變態,其實不太需要蒙日也投入其中……

不不不,蒙日只是在給咲夜愛的安慰而已,沒什麼沒什麼,她才不像那兩個男的。

「走吧,先下樓。」

雖然打擾蒙日和咲夜還挺缺德的,但看雨晴那副樣子我也只好出聲催促——雪鈴倒是很自動的在雨晴講完後就下樓了。

天秤和莉莎,他們兩個是進OCEAN裡行動的人,也是最晚回來的兩個,離剛剛說好的十個小時都只剩二十分鐘不到了。幸好回來了……咳。

我和蒙日她們打了聲招呼就往大廳去了。

走到大廳,我吃了一驚。

那是我沒想到會現在看到的東西。

一具屍體耶?

雖然看起來有點眼熟,但那是誰啊?雨晴和雪鈴看起來也很訝異,應該都還不知情。

「天秤,你要不要講清楚?」

我狠狠瞪過去。他們是去OCEAN刺探敵情吧?帶一具屍體回來幹嘛?

「唉,櫻井好兇。」天秤嘆了口氣。「他被虹杉.夢殺掉了,於是我們就把他帶回來囉。」

「喂!給我重點!」

「好吧,他其實是——」

「哥哥——!」

忽地,樓梯那邊傳來聲淒厲的尖叫。是咲夜的聲音?
抬眼,果然是她,只見她一臉不敢置信,顫抖著腳步朝那具屍體走去,淚水再次滑下來了……

所以那是咲夜的兄長?被虹杉.夢殺掉的?那麼、這就是威脅咲夜背叛SKY的人是囉?

「這是我們在那間屋子裡找到的。」

莉莎拿出口袋裡的……那是什麼?紙張碎片?她拿出一點紙張碎片遞給撫著那具屍體的咲夜。

而咲夜用顫抖著的手指姜碎片一一拼湊、看了以後,崩潰大哭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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